| 当夜幕降临在我的世界,四周已没有语言,喝些酒,听些音乐,给自己找点喜悦,想起白天
有那么疲倦,总想着冷漠语言,现在有,逃避的时间,可还是没感觉…… 我要实现,变成一切,可有光线,刺我的眼,心徘徊在黑夜……
——《失眠的夜》
凹凸:一个不平凡的音乐故事
2002年6月7日,一个繁星点点的夜晚,西安,交大思源活动中心沸腾了,这里正在举行着“ 中国冰力嘉年华,十大冰力先锋乐队”西北复赛区的比赛,凹凸乐队是第三个出场的,他们演
唱的作品是自己创作的《爱没有方向》,随着主唱魏士林用他浑厚的嗓音唱完最后一句“我的 爱没有方向,我的心没有力量,谁能给我爱的光芒”时,全场顿时掌声雷动,场上的评委,场
下激情的观众被凹凸独有的魅力彻底的征服了…… 6个年轻而富有朝气的小伙从容的走下了舞台,他们自信,冠军非他莫属…… 主持人开始宣读本次比赛的单向获奖结果,最佳创作乐队:凹凸乐队,最佳造型乐队:凹凸
乐队,最佳键盘手:凹凸乐队……一连串凹凸的名字使场下的观众兴奋的打起了口哨,这已经 表明西北赛区的冠军就是凹凸乐队,主持人在最后公布了这一结果后,掌声在思源的上空久久
的回荡…… “很棒,真的很棒,祝贺你们……你们配合的非常默挈,继续努力,我们北京见”,任贤齐 用他粤式的口音对着6个小伙满口的称赞,真的,是凹凸的歌声感动了小齐。
接着台湾著名音乐人小虫、滚石唱片公司的老总段钟潭、知名专业乐手姜永正、潭明辉、杨 振华等著名音乐人士和他们一一握手,为他们的成功表示祝贺……
没有想到,西北竟然还有一支如此优秀的乐队?滚石的老总瞅准了他们,而我也瞅准了他们 ,于是我听到了一个在西北乐坛沉默已久的音乐故事……
让爱做主 我沐浴着清新的阳光,心情依然迷惘,我无力寻求爱的方向。我泪水流过的脸庞,是你吻过 的地方,什么可以让我遗忘?
———《爱没有方向》
98年,一个寂寞的冬天,寒冷让人缩着脑袋呆在家不敢出来,郭昕,西北师大的一个学子, 和另外5个同学却在寒风中酝酿着成立乐队的事,“太冷了,我们去教室吧!”不知是谁的提
议,大家一致响应,看着冻的红扑扑的脸,他们都忍不住笑了。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所以大家 的意见似乎没什么异议,外面的雪飘的正大,却怎么也抵挡不了屋内6颗火热的心,于是,甘
肃的第一支校园先锋乐队——凹凸在这里诞生。记住他们的名字吧!主唱:魏士林,吉他:郭 昕、李卓,贝司:肖笑,鼓:焦健,这个寂寞的冬天,他们却一点都不寂寞。
乐队成立了,只有简单的几件乐器,俗话说“好马配好鞍”,可他们现在是一穷二白,那有 钱买好鞍啊!于是,他们便开始四处寻求帮助,向家里要点,在向朋友借点,甚至连过年时爷
爷奶奶给的年钱都拿了出来,可还是凤毛麟角,面对昂贵的乐器他们只能望洋兴叹了,怎么办 ?总不能等死啊!他们是学生,没几个钱,但每个月家里要给他们生活费,于是,无路可逃的
时候他们想起了唯一的办法,那就是从牙缝里省,几个大小伙为想出这样一个方式而欢呼起来 ,可又有谁知道,这是一次用泪水和艰辛铺成的路……
今夜注定无眠
想不在乎白天有那么疲倦,不计较冷漠语言。现应有逃避的时间,可还是没感觉。当夜幕照 应出我的诙谐,矛盾中有无奈的眼,想看透,无法实现,今夜注定无眠……
———《失眠的夜》
一个成功的乐队,不是在外表上有最好的配置,而是要在音乐风格上有自己独特的一面,可 这些都需要时间来练啊!可他们的起步是艰难的,都是学生,没有多少时间,也没自己的训练
场地,而且那个时候玩摇滚被视为不务正业,在老师和家长的眼力,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如 果做别的就根本得不到支持。于是,他们就自己争取时间,利用每个晚上或是下午吃晚饭那会
儿,在学校的草坪上挥洒着自己对音乐的痴迷。夏天还好,可冬天就不行了,没有地方,什么 也干不成,总不能这样白白浪费时间啊!他们心里急,乐队要的不是个人发挥,而是全面的配
合,可没有地方互相商讨,那怎样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风格的路子呢?这在他们心里成了一 块心病…… 那个冬天,郭昕一个人抱着吉他在宿舍弹啊弹,弹的他失眠了整个冬天,就如他们歌里面唱
的一样:“矛盾中有无奈的眼,想看透,无法实现,今夜注定无眠……” 春暖花开,寒冷终于过去了,鸟儿在校园里展开喉咙歌唱的时候,他们的主唱魏士林也在空
旷的校园里喊了几嗓子,憋了好长时间,心里难受啊!一个无眠的冬天就像一块石头压了他们 整整一个冬天,现在终于可以换口气了。春天向他们展开笑脸的时候,一个消息也让他们兴奋
了好久,一位音乐系的老师看到他们对音乐如此的热爱,感动的热泪盈眶,就给他们在师大幼 儿园找了一间琴房让他们排练,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盼啊盼,终于盼来了一
块属于自己的天地。 每天,经过那里的人们都会驻足,听一听那里飘出的豪迈歌声和流行前线的另类音乐。就那 间小小的琴房,使他们创作出了一首又一首经典而又耐人寻味的曲子,也成就了西北音乐史上
一个成功乐队的闪亮点。
将音乐进行到底
现实就是这样,总是让人心伤,想着你的模样,我只有无奈的唱……
——《爱没有方向》
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的人,也许离成功更近一些。凹凸就是这样的,知道自己是因为挚爱音乐 才这样百折不挠的努力着。可任何事都有一个尽头,如果今天所做的只是为了明天的一个微笑
,那这样的付出也许太不值得了,可凹凸明白,今天的一切就是为了明天能走出甘肃做基础的 ,所以他们不放弃在兰州的任何一次演出机会,只有在实践中,只有让观众给他们提出意见,
他们才能更成熟。 在兰州所有带演义性的酒吧和迪厅里,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正是有那种钻入灵魂的音乐精 神支撑着他们,他们在兰州的地下乐队里打出自己的一片天空,凹凸的大名也响亮的飘在兰州
的音乐圈里。很多年轻人把他们当作了偶像。真的,每次演出结束后,总有一群小男生小女生 跟在屁股后面,带着万分的痴迷和崇拜给他们打下手、帮忙搬乐器,也许这个时候是最有成就
感的时候,可他们知道, 那只是小孩的一点盲目喜欢,而离真正的目标还很远,他们期望着 ,有一天,自己能像甲壳虫乐队一样,带着中国字样在世界的音乐窗口上眺望……可梦归梦,
生活还得一步一步来,纵然有时候激情如火,但平静下来还是如水一样,没有人能跳出现实安 排好的每一步路,就像棋子,走错了位置,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所以他们也就在不断的
思索和探讨中挖掘着新的音乐风格…… 他们把音乐当成了自己的知己和朋友,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而在生活中,没有演出的时候 还是如往常一样的排练,之后就是在学习上互相促进,作曲上互相探讨,没有钱吃饭的时,肖
笑就拉着他们去家里让妈妈做饭吃,他们不但在音乐上是知己,在生活中也是好朋友,没有人 不承认他们就像6个亲密的兄弟一样,而且在生活上他们从来没红过脸,可为了去音乐,他们
却大打出手,那次,在乐器的编配和段落问题上发生了争执,鼓手焦健和主唱魏士林两个人越 吵越凶,最后两人打了起来。在这次采访时他们说起这段小插曲,两人脸都红的脖子上了,不
过打就打了,过了之后也就烟消云散了,为了音乐,他们说打也值得,其实那会儿,我沉默了 好长时间,不是我没有话说了,而是我感到一份对音乐热爱的伟大心情。我相信,世界音乐的
窗口等着他们……
爱没有方向 我是一只小小麻雀,飞的不高也不远,我的每一天都飞过你的身边,不知你是否能看见……
——《小麻雀》
默默无闻的在这个小天空里奋斗了4年,到2002年4月份,由滚石唱片公司协助的“康师傅冰 力嘉年华”冰力先锋乐队选拔赛在全国各地拉开了帷幕,这对凹凸来说又是一次展翅的机会,
他们相信凭自己的实力有把握取得胜利。果然在兰州赛区上,凹凸一路过关斩将,从16支乐队 中脱颖而出,以第一名的身份参加了西安举行的西北总决赛,路萧萧兮,其修远兮,吾将上下
而求索…… 6月的西安骄阳似火,公司安排他们住在老孙家宾馆的旁边,没有风扇、也没有空调,到大半 夜了还是睡不着,贝司手肖笑给我说:“热啊!不过每天都能闻着老孙家羊肉泡的味道……”
。 那几天彩排他们压力特别大,主场在西安,而西安的组织方对他们的那边的乐队也比较关照 ,并且给予了厚望,所以无形之中给他们很大的负担,努力了这么多年,不就为了这么一天吗
?如果失败了还会有曾经,那么上天也就不会在创造一个冠军出来。在比赛的前一天晚上,他 们6人在一起喝了个痛快,手握在了一起,笑声撒在了西安的古城墙之外……
命运相信实力,这一次,凹凸真正用自己的实力折服了西北所有的参赛乐队,就像西安一家 媒体说的那样,那晚凹凸清新健康的魅力决不亚于任贤齐,凹凸走的风格不是那种一说起摇滚
就想起粗犷、颓废、怪异那样,而是以一种清新、自然的气度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那晚,凹 凸赢了,但是他们没有被荣誉高高挂起,而是将手伸向了来自乌鲁木齐的天花板乐队、西安的
挺进乐队、西宁的炽乐队、银川的木偶之躯乐队和同来自兰州的阿拉木汉乐队,他们成了朋友 ,凹凸的从容和大度赢得了同行的尊重。胜败只不过是一字之别,但却包容了两种不同品质的
人生。凹凸带着西北所有音乐人的期望和任贤齐相约北京。
我要张开翅膀,飞上青天
我是一只快乐的小麻雀,我不介意外面的世界,总有一天,张开翅膀飞上青天……
——《小麻雀》
中国有多少搞摇滚乐的,没有人统计过,但真正浮出水面的却没几支。摇滚乐的故乡在北京 ,凹凸明白,虽然进入了冰力先锋十大乐队,但真正要想跳上中国的音乐舞台,还要一段很长
的路。这次北京之行,只不过更多的想法是给自己在提供一次腾飞的机会。果然,此次“中国 冰力嘉年华”冰力先锋乐队总决赛落下帷幕后,滚石唱片公司和他们签约一年,并且随后湖南
卫视“音乐不断”栏目组赴兰州为凹凸做了专题拍摄,其原创歌曲《失眠的夜》将于2003年2 月份进入市场。 成就是有了一点点,可真正和演义圈里闯的人相比差距还很大,没有永远的成功者,也没有
永远的失败者,一天不努力,那么随时都有被时世淘汰出局的结果,所以,凹凸没有因为成就 而停下来,他们依然在音乐的路上艰难的跋涉着。他们已经走过了4年,中间有4位已经做了音
乐老师,2位考上了音乐专业研究生,但他们的根依然在兰州。我笑问他们乐队的前景是否是 解散?他们6个都瞪着我说:“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绩,怎能说解散?我们有信心,把凹凸
撑起来……” 我也相信,在将来的那么一天,听到凹凸的名字,如窗外的阳光,明媚灿烂……
本站记者:王新冰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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